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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一盏心灯

2013-03-22 00:00:00来源:网络
  初见他时,是在新东方的前台。安安静静,一直在低头摆弄好像永远摆弄不完的手指。跟他说话,似乎是没有听见,无论问什么都低头不语。他是和姨妈一起来的,一块儿的还有姨妈的儿子,比他小一岁,可个头儿要高出很多。
  他自小跟着姨妈长大,爸爸妈妈在他出生后不久就来郑州工作,白天在商场打工,晚上出来摆地摊或者在夜市卖小吃。繁忙的工作让他们和孩子的沟通除了每月寄生活费时顺带的一个电话,就剩下寒暑假会接他来郑州住上十天半月。他的爸爸应该是个严厉的父亲,和大多数农村的父亲一样,对孩子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期许,和面对孩子无所适从的无奈。除了会问考试多少分之外,极少关注其它。倘若考得不好,免不了一顿毒打。他眼角旁有一处明显的伤痕,就是挨打时磕在桌角上留下的。家里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小自己一岁的弟弟。可常常因为一个玻璃球或是一张卡通画片打架。他似乎很容易恼怒,向他人发起攻击,就在我试图跟他聊天期间,不知是逼问得紧了还是怎的,竟扬手要打。不过好的是他的弟弟倒像是哥哥,处处让着他,挨了打也很少还手,哈哈一笑就过了。
  在前台,我试着和他交流,寻找共同话题,想打开他的话匣。我试着跟他聊动画片、讲故事、做游戏等等,他却始终沉默不语。他的姨妈看着这本应天真烂漫顽皮淘气的孩子,现在却木头一样坐着,竟不禁两眼含泪。我问他喜欢什么,依旧是一言不发。在大厅里跑来跑去玩累的弟弟在旁边说他喜欢“赛尔号”和“屁王”。细问下才知道是两款网络小游戏。我打开电脑,打开这“屁王”,让他教我玩儿。他先是盯着电脑,好久,心里似乎也在挣扎,后来终于同意教我。教了两次,我故意说没有学会,不想他竟说:老师,你真笨。之后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游戏经。我跟他商量说:不如这样,你教我游戏,我教你英语怎么样?这次他回答得干脆,顺理成章地,他成了我的学生。
  城市的孩子自小双语教学,基础相对好些。他却不同,虽然接触过英语,但仅限于简单的单词,发音还错了不少。他甚至不会普通话,也因此招来嘲笑。班上顽皮的孩子模仿他的口音,不想竟惹恼了他,挥拳要打,幸好给制止了。那次我花了半节课的时间讲“团结”、讲“友爱”。再后来我那群可爱的学生又见他回答不出我的问题时,竟鼓励说:回答错了也没关系的,我们保证不笑你。课堂上两两比赛背单词,由其他孩子当评委,背得好的将由评委发给小星星,这群可爱的孩子也总会将手里的星星贴到他的名字后面。
  他由最初的少言寡语变得活泼起来,和其他孩子有时也玩得不亦乐乎。他九岁生日的前一天,我去买了个小小的蛋糕,第二天上课时,插上蜡烛给他过了一个小小的生日。我看到,他通红的小脸上挂着难掩的喜悦。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可课程没结束他姨妈告诉我要回老家了,他的爸爸妈妈不能天天送他上课,所以他也得跟着回去。他们走的前一天,又来了,姨妈说孩子非要见我不可。我问他怎么了,他递给我一个红色的卡片,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老师,你给我过了第一次生日,蛋糕很甜,谢谢你,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许的愿是,希望你是我的妈妈。
  那一刻,突然觉得,这孩子就像是一只尘封的灯,在不经意间被我点燃了,并发出绚丽的光来。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每个孩子都像是一盏夺目的灯,等着被点燃。而我,愿意化为一豆烛火,在新东方将一盏盏心灯点亮,照亮别人,也照亮自己。

本文关键字: 点一盏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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